视野|大国博弈金融和军事都要精通

 tianxiadiyi   2019-08-28 21:45   55 人阅读  0 条评论

  对大国来说,军事力量始终是保底的最后手段!总之,大国金融博弈和军事博弈一样,是财富再分配的基本手段,搞国际金融,不能没有军事实力做后盾。大战略才能从根本上保证金融安全,技术层面至多应对小问题。所以,必须将金融安全置于国家安全大战略和大框架下来考虑。

  金融博弈,是国家战略层面的问题,与资本市场的金融操作不是一回事。金融操作讲数字,讲精确,而作为国家战略的金融博弈则讲宏观、讲相关性,金融操作讲逻辑链条,金融博弈讲大判断。

  讲到财富分配,金融和军事是两个最基本也是最激烈和直接的手段,概括地说,金融与军事之间关系的历史,就是金融不断走向前台,而军事不断隐于幕后的历史。

  在20世纪初的德国维也纳•桑巴特与马克斯•韦伯齐名。韦伯的著作《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认为新教的入世和禁欲主义伦理是现代理性资本主义兴起的精神动力。桑巴特的代表作《战争与资本主义》认为,没有战争就不可能有资本主义。战争从三方面推动资本主义经济体系的发展:一是聚集财产;二是塑造观念;三是形成市场。其中,国家信用是短时间内聚集财产以支撑对外战争的最佳途径和基本手段,战争的一个重要功能就是催生了国家信用。私人性金融活动由来已久,但国家信用是资本主义产生之后的事,并且一开始就为战争提供融资服务;而战争及军事活动又为国家信用的扩张提供支撑。

  在欧洲资本主义早期,战争非常频繁。14世纪和15世纪间英国和法国争斗了100年,200年中就有154年处于战乱。

  战争规模越来越大,费用越来越昂贵,战争作为一门生意已不像冷兵器时代那样可以由私人或私人企业做下去。英国从1585-1604年对抗西班牙的战争中花了150万英镑;1648-1660年是900万英镑;在威廉三世的战争中(1689-1697年)是近1900万英镑。而西班牙的战争花费,在十六世纪比十五世纪也增加了5倍。

  面对如此昂贵的开支,国家的传统税收和私人信用都承担不起,战争走向由国家出面唱主角。于是以国家名义发行战争公债成为融资的重要手段,国家信用由此诞生。这方面,做得最早最成功的是英国。“在英国,每个明智之人都会把钱从私人信贷中撤出,转而投向一个更有利可图的市场——国债。在威廉三世时期,政府借贷的利率至少在20%或30%。这些借贷给政府的钱几年内就会还本,然后再被借贷给政府购买新的国债。获利是如此丰厚,因而毫不奇怪,在60年间借贷规模攀升到八千万镑。”作为国家信用的“抵押物”,除税收外,更有战争中预期可能获得的土地和其他财富,在将这些财富进行“作价”后进行“证券化”,这些证券可以进行市场交易,也可以交易其“期权”,这又极大促进了包括金融衍生品在内的信用形式多样化和金融市场的发展。

  由战争引发的国家信用产生和扩张,开启了“财富金融化(也称‘财富货币化’)”和“金融全球化”的历史。

  土地、自然矿产那些东西放在原地是实物,不能够搬动,现在可以通过产权化、证券化、票据化变成金融资本,进入流通的过程,这个过程就是财富金融化,或财富货币化。英国发行国债,以其战争可能获得的土地作为期权来抵押,把财富货币化了。财富金融化或财富货币化解决了价值跨时间的存储、跨空间的移置问题。过去,A国要占B国的土地需要通过战争实现,而土地证券化后,只要通过金融市场购买这块土地的证券,就可实现产权的转移。这就加速了国家财富增值过程,但同时也增加了国家财富流失的风险。

  帝国主义争夺殖民地的战争蔓延到哪国,财富金融化进程就随之跟进到哪国。战争在16-19世纪充当了急速推进经济全球化的角色,也同时充当了急速推进金融全球化的角色。以往依靠军事占领才能获得的土地、资源和市场等财富,因通过金融化手段可以便捷地实现其价值的跨国性转移,因此在获得财富的手段中战争开始退居“二线”,而金融手段开始不断走向前台。所以著名金融家罗斯柴德尔宣称:“让我来控制国家的货币体系,我才不在乎谁制定它的法律。”也正如西谚有云:“治钱者治一切。”

  这不意味着军事手段不重要。相反,国家信用的“真正抵押物”是军事实力。因为只有在战场上有把握取得胜利,那些从“预期被征服国”财富证券中所获得的“期权收益”才是真实的,也才有人认购。因此,军事实力能够覆盖的范围,就是国家信用扩张的边界。也就是说,金融和军事是相互促进的,表面看金融往前台走,军事往幕后走了,但国家实力真正的终极手段还是军事。

  近千年来世界储备货币变化的历史,就是军事强国不断被后来者替代的历史!其中最有代表性的货币更迭,是英镑取代法郎和美元取代英镑。

  英镑之所以取代了法郎,是因为英国人拥有欧洲最合理、最有效的战费体系。英国将筹集战资的能力建立在它的政府信用和商业贸易上,而国会也建立起一个令人欣赏的偿付债务的记录。当然,这一切又都依赖于其战争中表现出的实力。

  与英国相比较,尽管拿破仑是军事天才,但不懂得把军事胜利转化为巩固和扩张国家信用。当时,为支付日益庞大的军队和战争费用,他只是以武力为后盾直接掠夺和索取。这种方法即使能弄到足够的经费,但疏离了归顺的民族和不甘心的盟友,从而为他的衰亡铺下了道路。英法为争夺海上霸权和掠夺殖民地打了七年仗,以英国胜利告终。英国在北美接管了加拿大,控制了密西西比河以东的新法兰西,原来是法属殖民地的印度也被英国人占领了。英国横扫了法国商船所要经过的海洋,在战场上见了分晓,最终,英镑在1815年替代了法郎。

  美元取代英镑成为世界货币的过程起于1920年。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英国海上力量削弱,美国的海军力量超过了原来占据绝对优势的英国,开始和英国争海上霸权。为避免冲突、划分海上势力范围,主要帝国主义国家在1921年于华盛顿签订了《五国海军条约》。根据这一条约,各签约国的主力舰吨位分配如下:美国,525000吨,大英帝国525000吨,法兰西,175000吨,意大利,175000吨,日本,315000吨。这意味着英国被迫让出海上霸权,承认了美国在海上与英国平起平坐的地位,条约的签订实际上成为英镑被美元替代的标志。军事实力作为一国信用抵押物的本质,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

  美元霸权地位确立于布雷顿森林会议。美国学者斯泰尔的《布雷顿森林货币战》指出,“英国为了在战争中存活下来,与美国达成了一笔‘浮士德’式的交易,这笔交易是布雷顿森林戏剧性事件的一个核心要素。”布雷顿森林协议是1944年签订的。1941年,英国对德战争已经快打不下去了,丘吉尔整天发愁,担心英国可能灭亡。这时突然发生了“珍珠港事件”,日本对美开战。丘吉尔知道只要美国参战,英国的胜利就有了保证。但他没有料到,美国参战的同时,给了英国一个“附加条件”,要求它开放金融市场,拆除美元进入欧洲的壁垒。

  美元霸权地位的巩固,与马歇尔有关。马歇尔1947年曾任国务卿,1950年任国防部长。军人出身的马歇尔在金融领域做了两件很高明的事情。第一件,他要求在欧洲战场的美国军队,在行囊中装上美元,仗打到哪里就把美元交易到哪里,就地投放美元。第二件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马歇尔计划。二战结束后,美国战时动员起来的巨大产能突然变得严重过剩,此时欧洲一片废墟,没钱买美国货。马歇尔提出,把美元借给受援国,让受援国用来买美国的产品,用于战后重建,条件是将来要用黄金还贷。这个计划巧妙地把美国的过剩产能转换为美国对受援国的债权,由此把美国的金融霸权地位进一步巩固下来。当时美国有这样做的底气,因为美军驻在欧洲,不怕欧洲人不还债。从这里可以看到,国家信用最后的抵押物,还是军事实力。

  布雷顿森林体系运转到60年代末、70年代初时,遇到一个大问题。当时欧洲国家以及日本手中积攒了大量美元,按布雷顿森林协议规定,各国货币和美元挂钩、美元和黄金挂钩。但美国已没有足够的黄金可以兑付这些美元,这个体系已经运转不下去了。这时候出了一个奇才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就是时任尼克松政府财长的约翰•康纳利。康纳利于1971年8月果断关闭了美国黄金兑换窗口,然后要求主要国家货币相对美元升值。这一方面减少了美国贸易逆差,另一方面也减少了黄金兑付压力。当时储备美元最多的西德最不愿意这么做,康纳利对西德代表团的答复是:如果想继续得到美军的支持,免除苏联的威胁,你们就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来重新确定马克对美元价格。“美元是我们的货币,却是你们的问题!”

  历史上,除西德外,另一个遭受这样屈辱的国家是日本,1986年的广场协议令日元大幅度升值。这两个国家都是二战的战败国,而且都有美国驻军。美国的做法可以说是直接使用军事霸权维护美元霸权!

  这之后,各国进行了有关美元兑换和汇率的艰难谈判,以美国提议为蓝本的牙买加体系建立起来,美元与黄金脱钩,各国货币对美元的固定汇率变为浮动汇率,美元因此获得了超级特权。参加谈判的西德代表威廉姆森说过,一个主要的政治问题是,美元标准把世界货币政策的决策权置于一个国家手中,而这个国家也就因此能够极大地影响其他国家的经济命运。但即使知道这不公平,也不得不接,因为底线是军事这张牌。

  从20世纪70年代中期开始,国家财富金融化速度加快。德意志银行全球策略师桑亚尔(Sanjeev Sanyal)估算,2014年全球金融资产总规模为294万亿美元,其中,股市69万亿,公共债市58万亿,金融机构债60万亿,非金融机构债31万亿,证券化贷款14万亿,非证券化贷款62万亿。如果再算上房地产217万亿,全球金融资产总规模是当年全球GDP总量77.3万亿美元的6.6倍。

  与此同时,金融全球化速度也在加快。其理论上的推手是爱德华•肖(Edward S. Shaw)和麦金农,他们同时提出金融抑制与金融深化理论。肖认为,发展中国家经济落后的原因是金融市场扭曲,金融政策僵化,因此需要进行金融深化。这个理论极大推动了发展中国家的金融自由化和市场开放。金融全球化最重要的实践推手,一个是世界银行,另一个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它们不遗余力地推进金融全球化并取得极大成效,现在全球每天金融资产交易量是贸易交易量的80倍。

  国家财富金融化、金融全球化以及全球问题美国化,“三化”相互交织,相互促进,不断巩固美元超级特权地位和美国操控全世界金融的能力,量子基金会创始人吉姆•罗杰斯(Jim Rogers)就直言不讳地说:美联储不仅是美联储,它还是世界的中央银行。

  必须看到,美国的金融霸权是以美国的军事霸权作为支撑的。根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的统计,美国军费开支是它后面8个国家军费开支加起来的总和,在军事力量对比上,美国也占有无可争辩的优势。美国人过去讲“商船到了哪里,军舰就应该跟到哪里”,现在讲“美元到了哪里,国家经济安全的边疆就延伸到哪里,有效打击范围就应该覆盖到哪里”。例如,美国海军学院教授托马斯•巴纳特(Thomas Barnett)公开宣称:“美元是美国最重要的出口商品。它的生产成本不到一美分,但这的价值却是它的面值!美国武装力量的核心任务之一,就是保证美元在世界任何地方都不会被拒收!”在一次演讲中,他更是赤裸裸宣称:“我们最漂亮的交易就是只用很少的纸片换来亚洲丰富的产品和服务。我们也足够聪明地知道这一切并不公平。所以,当我们送去这些纸币时,我们必须同时提供真正有价值的产品:美国太平洋舰队!”

  一是操纵汇率,目的是对冲巨额债务,维持国内经济增长。在不同时期,操纵汇率的手段不尽相同。比如,为了对冲巨额债务,它操纵美元贬值;为了使美元回流,它有意提高利息。2016年,美国政府债务达20万亿美元(其中他国购买超过6万亿),全部美国债务(政府债、私人部门、个人、社保、医疗等)占美国GDP的1100%以上,政府债务只占其中不到10%。从1980年至2017年,美国的全部债务呈指数级增长,增加了13倍,而GDP才增加了6.6倍,债务总额与GDP之间的差距不断扩大,GDP增长根本无法偿还那些债务。为了对冲债务,美国大量发行美元,采取了美元贬值的策略。1999年1000美元可以买4盎司黄金,2017年1000美元只能买0.8盎司黄金。通过操纵汇率、美元贬值,美国可以把债务不断对冲,变相获取财富。

  二是金融制裁,造成被制裁国“硬通货”奇缺,本币大幅贬值,无法从国际市场上获得需要的物资,从而耗尽其国力,沮丧其民气,加速被制裁国的溃败。由北荷兰公司出版的《国防经济学手册》中专门论述了经济制裁问题,在比较了不同制裁手段后得出结论:“相较于贸易制裁,金融制裁效果更佳。”以南斯拉夫和伊拉克为例。科索沃战争之前,美国实行对南联盟的金融制裁,使其本币第纳尔大幅贬值,美元储备消耗殆尽。科索沃战争之前,南联盟国库里只有30多亿美元外汇储备。米洛舍维奇为扭转本币贬值颓势,将手中仅有的美元储备一下子投放到外汇市场,企图逢低吸纳、抬高本币后还能多赚一点,结果这笔美元投放后却如泥牛入海,仅有的外储更少了。这也注定了他在战场上失败的命运。伊拉克的命运也一样。长达十几年的金融制裁,耗干了伊拉克的外储,没钱从国外进口所需的物资,国力极度衰败。战争还未爆发,金融制裁已决定了战场胜负。

  三是“货币战争”。最典型的例子是美国试图用“货币战争”对付前苏联。前苏联经济的一个致命弱点是对硬通货(美元)的依赖。当时经互会内的国家之间是易货贸易,而苏联与欧洲国家的贸易则用美元。前苏联对石油天然气出口依赖很大(对欧洲天然气出口占其硬通货收入的60%以上),但输油管钢材等技术不过关,需要用硬通货到国际市场买。美国人为此制订了名为“国家安全决策指引”(NSDD-66)的攻击计划,这个文件现已解密。其要点:其一,“迫使欧洲朋友不能以优于市场的利率向莫斯科提供信贷。”当时西欧向苏联提供美元贷款的利率是7%(相当于市场利率的一半),1981年美国中情局的巴克利和一个金融专家小组到欧洲穿梭访问,要求经合组织拟定相关协议,将苏联从“中间借贷国”重新归类为“较富裕国家”,后来再压欧洲停止对“较富裕国家”贷款的所有补贴,这样苏联从西欧各国的贷款利率从7%提高到17%,实际上卡死了苏联向欧洲借贷美元的渠道。其二,“以前瞻性方式与盟国合作,以减少欧洲对苏联能源的依赖,不允许苏联利用西方关键技术来维持其经济体制。”当时苏联在建第二条西伯利亚天然气管道,正准备从西方获得有关的无缝钢管和汽轮机技术。1981年初,美国中情局局长凯西告诉沙特的法赫德政权,美国将打击沙特的敌人伊朗与苏联,同时要求沙特增加原油供应、降低油价;同时压迫欧洲按巴统组织(COCOM)协议,停止向苏联供应汽轮机和无缝钢管等设备。仅石油价格下降,就使苏联损失百亿美元以上。其三是“鼓励‘团结工会’的活动,使波兰丧失偿还债务能力,把莫斯科这个波兰最大金融担保者推到失信者境地”。当时以华约为主的社会主义国家向欧洲贷款时,苏联是作为担保国出面的。1981年初,美国多位要员公开或私下接触“团结工会”领导人,支持其领导的“民主”运动,导致波兰社会动荡,外汇收入急剧下降、还贷能力丧失,间接打击了苏联的金融信用。

  四是信用陷阱。信用评级市场的垄断是美国玩金融霸权的一个手段。美国专栏作家弗里德曼说:“我们生活在两个超级大国的世界里,一个是美国,一个是穆迪,美国可以用炸弹摧毁一个国家,穆迪可以用债券降级毁灭一个国家,有时候两者的力量说不上谁更大。”其实美国三大信用评级机构的信用记录很不好。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之前,三大评级机构给美国次级债务的75%都以3A级评价,10%是2A级,只有8%是A级、7%是3B级。雷曼兄弟倒闭前数天,穆迪曾给该投行的债务以2A评级。美国国际集团(AIG)被美国政府接管前一个星期,穆迪还给其无担保债以3A级评价。实际上,三大评级机构的垄断地位,是以美国政府的国家信用形式维持的。2009年底,美国为救市而扩大流动性,美元信用不断下降。此时,穆迪突然宣布下调希腊主权评级,欧元随之大幅度贬值。此后半年内,希腊主权信用连续遭到三大信用评级机构下调,2011年6月被评为“垃圾级”。非常巧合的是,每一次都在希腊与欧元区已经采取措施、债务危机出现曙光时,美国人都要这么干一下。所以,信用评级的背后,体现的是美国意志,是美国行使金融霸权的又一有效手段。

  五是布热津斯基所倡导的“智能帝国主义”(Intelligent Imperialism)。他说,“利用独裁者与贪腐高管的金融账户,可迫使其按美国利益办事,也可用于换掉美国不喜欢的统治者”。“9•11”事件之后,美国对总部位于布鲁塞尔的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SWIFT)施以高压,要求其监控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近8000家金融机构的交易情况。金融危机后,又以打击避税为名,强行撬开世界“最安全保险柜”,瑞士银行巨头瑞银集团于2009年9月同意提交4000多个账户的信息。2012年6月,瑞士议会通过了与银行保密制度“说再见”的协议,这意味着美国可以用掌握的情报要挟关键人物。在突尼斯“阿拉伯之春”以及针对俄罗斯的“颜色革命”中,美国都利用了这一招。

  六是军事打击。如果上述手段不能奏效,还有谁想阻碍美国金融霸权地位,就实施军事打击。英国金融学家彼德•高恩所著《华尔街的全球赌博》,第一次提出了“币缘政治”概念。作者认为,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意味着美元几乎不再受任何外在约束。美国的生产性资本主义变成纯粹食利性的“赌场资本主义(Casino Capitalism)”;今天它除了军事工业(这还非常厉害)之外,其他实体经济已经一塌糊涂,美国主要是靠军事工业支撑它的金融业,地缘政治部分让位于“币缘政治”。作者指出,美国之所以要打伊拉克,主要是因为以萨达姆为首的阿拉伯复兴党世俗政权,致力于独立的现代化建设,致力于统一与复兴阿拉伯民族,使美元-华尔街体系的扩张受到威胁。无论伊拉克有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它的政权是不是独裁,美国一定要消灭萨达姆政权,这就是它的逻辑。

  2017年4月25日,习总书记谈金融安全时说:“在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的今天,金融危机外溢性突显,国际金融风险点仍然不少。一些国家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调整形成的风险外溢效应有可能对我国金融安全形成外部冲击。”我个人认为,中国金融安全最大的扰动因素,就是美元霸权。

  一是汇率风险。从2008年到2011年,中国几乎全部贸易盈余都用来购买美国国债了。我们现在持有1.1万亿多美元的美国国债,包括两房债券的公司债还有2000多亿。美国经济学家克鲁格曼认为,“中国一手把自己推向美元陷阱,现在不知如何脱身”。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塞特塞尔(Brad Setser)认为,中国已经积聚了至少1.5万亿美元资产,人民币兑美元30%的变动将意味着大约4500亿美元的损失。美国著名经济学家麦圭尔(Martin C. Mcguire)在权威的《国防经济学手册》中写道:“虽然让美元贬值2-3个点不会对我们在伊拉克的行动产生任何影响,但却会影响到我们未来对付中国的能力。不错,我们是借了中国很多钱。这是我们的债务,却是他们的麻烦。”事实上,美国人反复拿美元资产的安全作为筹码跟我们谈判,几乎掌握了谈判的全部主动权。

  二是政策协调风险。一方面,我们内部要稳经济,需要让货币政策偏宽松,但受制于美元加息或加息预期对人民币贬值的冲击,我们又不能宽松,只能收紧。美国国防部金融战顾问、CIA金融问题顾问里卡兹(James Rickards)在今年2月份到中国参加了“首席经济学家论坛”,回国后写的一份报告认为,中国可能面临一场经济危机,外有美元升息预期,内有债务水平高企,这将迫使其收紧货币政策,而一旦收紧货币政策,对已在困难中的中国来说,那将是地狱般的灾难。“中国人想让他们的货币做美国人让美元所做的事,但他们目前还没有资格与美国硬碰硬。”

  三是信用评估陷阱。世界银行在2007年5月30日的《中国经济季报》中指出:“中国银行股被贱卖,问题并不在IPO环节,而是出在此前引入战略投资者的定价上。较低的入股价格,使得境外战略投资者们在中国金融股身上享受着暴利。”为什么定价这么低?原因就是评级机构的做空行为。2003年,我们的银行业都谋求海外上市,当时美国标准普尔宣布维持其10年来对中国主权的评级3B级(这是“适宜投资”的最低限),同时把中国13家商业银行的信用级别评为不具备投资价值的垃圾等级。

  四是面临信息攻击风险。曾有一度,国内金融机构的硬件、软件、操作系统、核心数据都由美国掌控。美国的《联合作战环境分析》公开承认,“可实现对敌金融系统、股票交易系统以及其他重要数据库发起攻击,使其瞬间瘫痪”。这次比特币勒索病毒发作也算是一次警告,说明我们的信息系统的安全性还很成问题。

  五是面临“智能帝国主义”的威胁。来自美国的真真假假的所谓“高官财产”信息,也在试图降低民众对于政府和执政党的信心。

  六是军事威胁。中国和美国之所以成为“利益攸关方”,就是因为中国有巨额的美元储备,美国实际把中国作为巨大的美元蓄水池,要挤出美元时就挤向中国,要美元回流时又从你那里抽回来。美元的流动又附加了大量的财富转移,中国某种程度上成了其财富蓄水池。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来,美国频频出台量化宽松政策,中国开始了线年起,中国央行行长在国际上高调主张推动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率先提出要推动国际结算货币和储备货币的多元化。与此同时,中国还推动新兴市场经济体之间的贸易用本币结算,绕开美元陷阱,同时加快了人民币的国际化步伐。2008年以来,我国一共与36个国家实现了货币互换协议,其中有21个是“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人民币国际支付额度超过3.3万亿人民币,现在在国际上排第六;亚投行已经有90个成员国,人民币还加入SDR货币篮子。因此,美国当政者认为,中国想撼动美元霸权地位,而美元霸权地位又恰是美国最核心的利益和关切。因此,恰恰是从2009年开始,我国周边的形势急转直下,东海问题、南海问题升温,朝鲜问题升温。也恰恰又是从2009年开始,美国高调确认重返亚洲。我们要从这个视野来看美国当下对中国的军事围堵。

  “人民币走出去”是摆脱“美元陷阱”之必须,是中国由引资大国迈向投资强国之必须。但为了确保金融安全,必须十分稳健,尤其是要与军事力量支撑能力建设同步。对大国来说,军事力量始终是保底的最后手段!总之,大国金融博弈和军事博弈一样,是财富再分配的基本手段,搞国际金融,不能没有军事实力做后盾。大战略才能从根本上保证金融安全,技术层面至多应对小问题。所以,必须将金融安全置于国家安全大战略和大框架下来考虑。由七星彩走势图编辑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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